
声明: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,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股票配资官网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图片非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!
“别动!举起手来!那个中国人,说的就是你!”
警长埃里克那张红得像煮熟龙虾的脸,此刻正死死贴在奥拉夫家那扇满是冰霜的窗户上,手里还挥舞着警棍。
我站在奥拉夫家的客厅里,手里还攥着一把满是油污的管钳,整个人像是被极地的寒风冻住了一样。门外,乌泱泱全是人。有穿着制服的警察,有戴着高礼帽的镇长,甚至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电视台记者。
奥拉夫这个怪老头正站在门口,唾沫横飞地和他们争吵着什么。
我脑子里只有三个字:完蛋了。
昨天,我只是作为一个钟点工,顺手用几块废铁皮和生料带,帮雇主奥拉夫修了一下冻裂的水管,顺便拧开了一个锈死的红色阀门。
我发誓,我真的只是想让水流得更顺畅一点。
谁能想到,这一拧,竟然把整个小镇的警察和权贵都招来了?
难道挪威的法律真的严苛到连换个垫圈都要判刑?还是我不小心炸了什么国家级文物?
就在我准备抱头蹲下,用蹩脚的英语解释我只是个打黑工的清洁工时,警长埃里克冲了进来。
他没有掏手铐,而是……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。
我:“……啊?”
01
我叫林浩,今年35岁。
在国内,我是某大型国企化工厂的高级技师,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,专门处理那种德国工程师来了都摇头的疑难杂症。那时候我手里拿的是精密仪器,喝的是保温杯里的枸杞茶,听的是徒弟们的恭维。
但现在,我是挪威奥斯陆北部一个小镇上的……钟点工。
别问为什么,问就是爱情。
老婆申请到了这边大学的博士全奖,为了支持她的科研梦,我毅然辞职陪读。来之前我想得很美好,凭借我这一身过硬的技术,在北欧这嘎达还不是乱杀?
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挪威的职业准入制度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。想当电工?考证。想当水管工?考证。想当焊工?还是考证。而且这些证件的考试全是挪威语,报名费贵得离谱,培训周期长达两年。
对于我这个只会说“Hello”和“Thank you”的哑巴来说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于是,为了生存,为了不让老婆的奖学金全变成我的饭钱,我只能干起了不需要执照的活儿——清洁工。
时薪150克朗(约合100人民币),听起来不少?在这个一根黄瓜都要卖20块钱的地方,这笔钱也就够我买个面包。
“林,今天的活儿有点棘手。”中介大妈把一张单子拍在桌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,“客户是个老钉子户,叫奥拉夫。他家住在镇子边缘的老木屋里,脾气比那里的天气还冷。之前的三个清洁工都被他骂哭了。”
“接。”我咬咬牙。
没办法,最近天太冷,活儿少,家里暖气费又涨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来到了奥拉夫家。
那是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塌的百年老木屋,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,外墙的油漆斑驳陆离,烟囱里冒着黑烟。
敲开门,开门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,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带裤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,充满了审视。
“你是那个清洁工?”奥拉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“亚洲人?你会用吸尘器吗?别碰坏了我的古董。”
我忍住想把抹布甩他脸上的冲动,挤出一个职业假笑:“Sir, I am professional.(先生,我是专业的。)”
“哼,进来吧。把鞋脱在外面,别把雪带进来。”
一进屋,我就惊呆了。
这哪里是家,这简直是个蒸汽朋克风格的博物馆,或者说,是个巨型垃圾场。
到处都是铜管、齿轮、压力表,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机械装置。墙壁里甚至能听到水流和蒸汽的轰鸣声,仿佛这栋房子是活的。
“听着,小子。”奥拉夫指着那些管子,“地上的灰你可以擦,窗户可以擦。但是,这些管子,这些阀门,你要是敢碰一下,我就用猎枪轰了你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暗骂:谁稀罕碰你这些破铜烂铁。
干活的时候,奥拉夫就像个监工一样,搬把椅子坐在旁边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轻点!那是1950年的黄铜压力表!”
“别用湿布擦那个齿轮!会生锈的!”
我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默念《莫生气》,想着这一单干完赶紧拿钱走人。
这破地方,这怪老头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。
可是,墨菲定律告诉我们,越不想发生的事,越会发生。
就在我擦拭阁楼地板的时候,外面的风雪突然加大了。气温骤降。
突然,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从地下室传来。
“崩——”
紧接着是水流喷涌的嘶嘶声。
奥拉夫脸色大变,扔下咖啡杯就往地下室跑。我也赶紧跟了下去。
地下室里已经是水漫金山。
一根手腕粗的主水管,因为承受不住极寒和老化的双重压力,在弯头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。冰冷的自来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,直冲对面的书架。
那些书架上,摆满了泛黄的旧书和图纸。
“我的书!我的图纸!”奥拉夫惨叫一声,不顾一切地扑过去,试图用身体挡住水流。
但他那把老骨头哪里挡得住高压水柱?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,整个人被水冲得站都站不稳。
“关阀门!快关阀门!”他冲我大喊。
我扫视了一圈,指着墙角那个锈成铁疙瘩的总阀:“那个?”
“转不动!早锈死了!”奥拉夫绝望地喊道,“快帮我把书搬走!”
我们两个人像落水狗一样,在冰冷的水里抢救那些书。水越来越深,很快就没过了脚踝。
“打电话!叫管道公司!”奥拉夫吼道。
他掏出手机,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。好不容易打通了,对面传来了接线员甜美的声音。
“您好,这里是奥斯陆城市服务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水管爆了!快派人来!地址是……”
“好的先生。不过现在是极寒天气,报修的单子已经排到了下周二。”
“下周二?!”奥拉夫咆哮道,“下周二我家都成游泳池了!这是紧急情况!加钱!我加急!”
“先生,加急的话需要支付5000克朗的出场费,而且师傅现在在隔壁镇,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。”
“明天上午?”奥拉夫气得把手机摔进了水里,“吸血鬼!强盗!一帮废物!”
他绝望地瘫坐在水里,看着依然喷涌的水柱,眼神空洞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这些是孤本啊……”
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、现在却像个无助孩子一样的老头,我叹了口气。
虽然他很讨厌,但作为一个技术人员,看着设备故障在眼前发生而无动于衷,比杀了我还难受。
这不仅仅是同情心,这是职业病。
“起开。”
我走过去,一把将奥拉夫从水里拉起来,推到一边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奥拉夫愣住了。
我没理他,从我的清洁工具包底层(那里藏着我的一套随身工具,那是我的习惯)掏出了一把管钳,一卷生料带,还有一个便携式的小喷灯。
“你想干什么?你会修?”奥拉夫一脸怀疑。
“闭嘴,看着。”
我挽起袖子,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一刻,我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清洁工,我是八级钳工,是高级技师林浩。
这里的战场,归我接管。
02
奥拉夫家的水管系统非常古老,用的是几十年前的铜管焊接工艺。这种工艺在现代早就被PPR管取代了,现在的年轻管道工估计连见都没见过。
裂口在弯头处,大概有五厘米长。
常规的修法是切断水源,把这一段管子锯下来,换个新的。
但现在没法断水,也没新管子。
只能用那一招了——带压堵漏。
这在国内化工厂是基本功,但在挪威,估计属于“黑科技”。
我先在地下室的杂物堆里翻找。运气不错,找到了一块废弃的橡胶皮(看样子是旧轮胎上剪下来的)和几个生锈的喉箍。
“拿着灯,照着裂缝。”我命令奥拉夫。
老头被我的气势镇住了,乖乖地举起了手电筒。
我先用喷灯对着裂缝周围加热。
“你疯了!那是铜管!会炸的!”奥拉夫尖叫。
“炸不了,水在流,热量带走得快。”我头也不抬,“这是为了让金属稍微软化一点,也为了去去表面的氧化层。”
趁着铜管微热,我迅速把橡胶皮紧紧贴在裂缝上。高压水柱瞬间把橡胶皮顶得鼓了起来,但我早有准备,用管钳死死地卡住。
水流变小了,变成了滋滋的细线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我拿起那几个喉箍,套在橡胶皮外面。喉箍的螺丝锈死了,根本拧不动。
我再次点燃喷灯,对着螺丝烧了几秒,然后猛地一拧。
“咔吧”一声,螺丝松动了。
我飞快地拧紧喉箍。一个,两个,三个。
三个喉箍像铁箍咒一样,把橡胶皮死死地勒在铜管上。
水,停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。
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们两个粗重的喘息声。
奥拉夫举着手电筒,张大了嘴巴,看看管子,又看看我,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“这……这就行了?”
“临时处理。”我擦了擦脸上的水,“能顶个三五年没问题。要想彻底修好,还得换管子。不过那个要等停水以后。”
“不可思议……”奥拉夫喃喃自语,他伸手去摸那个补丁,“这是什么技术?我也算是个老技工了,从来没见过这么……野蛮又有效的方法。”
“中国技术。”我淡淡地装了个逼,收拾工具。
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,我的目光落在那个锈死的总阀上。
那个阀门是红色的,很大,上面铸造着复杂的俄文(或者是某种我不认识的文字)。它连接着主水管的另一端,通向地底更深处。
职业强迫症让我很难受。
水管虽然补好了,但如果不解决水压过高的问题,早晚还得爆。而这个总阀,显然是起调节作用的。
“这个阀门,是不是很久没动过了?”我问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奥拉夫回过神来,“那是回流阀。自从那帮蠢货改了供暖线路,这东西就废了。锈死在那,没人能拧动。”
“锈死?”我笑了。
在我林浩的字典里,就没有锈死这回事。
我从包里掏出一瓶除锈剂(其实是可乐,我随身带的饮料),倒在阀门的螺纹上。然后用喷灯对着阀门根部进行局部加热。
热胀冷缩。
等到火候差不多了,我把管钳卡在阀门手轮上,套上一根刚才捡来的铁管作为加力杠杆。
“嘿!”
我气沉丹田,猛地发力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那个沉睡了二十年的红色阀门,缓缓地转动了一圈。
随着阀门的打开,管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某种巨兽苏醒了。紧接着,原本冰冷的铜管,竟然开始微微发热。
“通了。”我拍拍手,“这样水压就平衡了,以后不容易爆管。”
奥拉夫却像是见了鬼一样,死死地盯着那个转动的阀门。
他的脸色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把它打开了?”
“是啊,通则不痛嘛。”我不以为意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奥拉夫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不就是个回流阀吗?”
“这……”奥拉夫咽了口唾沫,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,大概有两千克朗,全部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钱,快走。今天的事,别跟任何人说,尤其是那个阀门的事。如果有人问起,你就说你从来没动过那个阀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别问!问就是坐牢!”奥拉夫推着我往外走,“快走!以后也别来了!”
我就这样被他赶了出来。
站在雪地里,手里攥着两千克朗(那是平时工资的十倍),我一头雾水。
这老头,有病吧?
帮他修好了不仅不感谢,还赶人?
难道那个阀门后面藏着毒品?还是连着银行金库?
我摇摇头,不管了。反正钱到手了,回家给老婆买顿好的。
当晚,我买了三文鱼和啤酒,和老婆庆祝了一番。
“老公你真棒!”老婆崇拜地看着我,“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工程师,哪怕在挪威也是!”
我喝了点酒,飘飘然地吹嘘:“那当然,这点小毛病,手到擒来。那老头还吓唬我说会坐牢,切,这帮北欧人就是没见过世面。”
老婆笑了:“也许他是怕你无证上岗被举报吧。这边法律确实严。”
“管他呢,反正修都修了。”
我倒头就睡,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我成了挪威的管道之王,手里拿着金做的管钳,指挥着一群金发碧眼的徒弟干活。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的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声音非常近,就在楼下。
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这一看,我的酒瞬间醒了。
只见楼下的街道上,几辆警车呼啸而过。后面还跟着几辆黑色的奥迪,那是市政厅的公务车。
它们的方向,正是奥拉夫家所在的山坡。
不仅如此,我还看到很多人,裹着棉衣,甚至穿着睡衣,正成群结队地往那边跑。
“出事了。”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难道那个水管真的炸了?
还是那个阀门……真的有问题?
我昨晚是不是真的闯大祸了?
非法执业,造成重大财产损失,甚至人员伤亡……这些罪名在脑海里闪过。
遣返?坐牢?
老婆的学业怎么办?
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老公?”老婆被吵醒了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强装镇定,“我去看看热闹。”
我穿上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混进了人群中。
我得去看看情况。如果真的是我要负责,我……我就先跑路。
到了奥拉夫家附近,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警戒线拉了起来。
我躲在人群后面,踮起脚尖往里看。
奥拉夫正站在门口,和昨天那个接线员说的一样,正在咆哮。而在他面前,那个穿着制服、身材魁梧的警长埃里克,正一脸严肃地指手画脚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高礼帽、挂着绶带的胖子,应该是镇长。
完了。
连镇长都惊动了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管爆裂。
我正准备悄悄溜走,突然,警长埃里克转过头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。
他看到了我。
哪怕我戴着口罩,但这镇上唯一的亚洲面孔实在太显眼了。
“就是他!”警长指着我大喊,“那个中国人!抓住他!”
人群瞬间散开,把我孤零零地暴露在中间。
两个警察冲了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别动!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I... I am sorry... I didn't mean to...”我语无伦次地想解释。
我就这样被押到了奥拉夫家门口。
奥拉夫看到我,叹了口气,捂住了脸。
“完了,小子,我让你跑你不跑。”
警长埃里克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脸很红,呼吸很急促。
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那句“你被捕了”。
然而,预想中的手铐并没有落下。
相反,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神啊!你终于出现了!”
警长埃里克的语气里竟然带着……哭腔?
“快!带上你的管钳!跟我走!我老婆要杀了我,我家的马桶已经堵了半个月了!”
我猛地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期待的大脸。
“啊?”
03
“马……马桶?”我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,“你抓我就是为了修马桶?”
“不然呢?”警长一脸理所当然,“你知道这镇上找个管道工有多难吗?预约要排到明年!我家那个智能马桶坏了,厂家说太远不来修,本地的那个老管道工上个月退休去西班牙晒太阳了!我都快被憋死了!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的镇长一把推开警长,挤到我面前,握住我的另一只手。
“别听他的!先去我家!我家壁炉的烟道堵了,全家都在挨冻!只要你能修好,我给你发特殊人才签证!”
“去我那!我的面包房烤箱蒸汽管漏气了!”商会主席也凑了过来。
一时间,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像菜市场抢打折菜的大妈一样,围着我七嘴八舌。
我彻底懵了。
这不是抓捕现场吗?怎么变成了大型招聘会?
“停!”
奥拉夫一声怒吼,震住了所有人。
老头黑着脸走过来,把我和那群人隔开。
“都给我闭嘴!这小子是我的人!”奥拉夫像护犊子一样挡在我面前,“还有,你们这群蠢货,根本不知道他昨天到底干了什么!”
场面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奥拉夫身上。
“他修马桶?”奥拉夫冷笑一声,“那简直是用大炮打蚊子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“你们难道没发现,今天镇上的路,有点不一样吗?”
众人低头。
这才有人惊呼出声:“雪!雪化了!”
没错。
虽然气温依然是零下二十度,但奥拉夫家门口,以及延伸出去的主干道上,积雪竟然全部融化了,露出了黑色的沥青路面。路面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镇长惊讶地问,“地热系统不是早就坏了吗?这二十年来我们一直靠电加热除雪,费用高得吓人。”
奥拉夫转过身,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。”
奥拉夫指着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也带着一丝骄傲。
“这个中国人,昨天只用了一把管钳和一个喷灯,就修好了我家那个爆裂的水管。更重要的是,他徒手拧开了那个被判定为‘永久性锈死’的红色总回流阀!”
“那个红色阀门,是苏联时期援建的老式地热系统的核心中枢!二十年前,因为系统压力失衡,专家说那个阀门如果强行打开会爆炸,所以直接封死了,导致全镇的地热系统瘫痪,只能靠昂贵的电力维持。”
“但这小子,他不懂那些狗屁理论。他只知道‘不通就不顺’。他用一种我也没见过的手法,不仅打开了阀门,还利用水管的旁路接法,巧妙地平衡了压力差!”
“昨晚,那股沉睡了二十年的地热流,重新流遍了全镇的管道!”
“你们感觉到的暖气,路面上融化的雪,都是因为他!”
“他不是在修水管,他是在给这个镇子做心脏搭桥手术!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看着我。
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清洁工,而是在看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祇。
就连我自己都惊呆了。
我……我就顺手拧了一下?
那个破阀门这么重要?
那个所谓的“专家说会爆炸”,大概是因为他们不懂热胀冷缩和杠杆原理配合除锈剂的妙用吧?在国内的老厂房里,这种锈死的阀门我一年能开八百个。
“天才……这是东方的魔法吗?”镇长喃喃自语。
“不,是技术。”奥拉夫纠正道,“是那种已经失传的、实打实的手艺。”
警长埃里克看我的眼神更加狂热了。
“既然你能修好地热系统,那我家那个带语音控制、自动冲洗、还会唱歌但就是冲不下去水的马桶,对你来说肯定也是小菜一碟吧?”
我:“……”
04
误会解除了。
我不但没有被遣返,反而成了小镇的座上宾。
但我还是面临一个问题:我没有执照。
在挪威,没有执照是绝对不能从事专业工作的,这是法律红线。
镇长和警长面面相觑,有些为难。
“那个……特殊人才引进需要时间审批……”镇长搓着手。
“审批个屁!”奥拉夫骂道,“等你们审批下来,我的书都发霉了,警长家的屎都要溢出去了!”
他眼珠一转,想出了个馊主意。
“这样,从今天起,他就是我的‘私人助理’。我是镇上唯一拥有终身荣誉管道工执照的人(虽然过期了三十年)。他在我的指导下干活,那就是合法的‘学徒实践’。”
“对对对!学徒!”警长立刻附和,“只要是在奥拉夫大师的监督下,谁敢说闲话?”
于是,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奥拉夫的“学徒”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我不再去刷盘子洗地了。
每天早上,奥拉夫开着他那辆和他年纪一样大的皮卡来接我。皮卡后斗里装满了各种工具。
我们的第一站,当然是警长家。
那个所谓的智能马桶,其实就是电磁阀卡住了。
挪威的修理工只会换主板,一开口就是8000克朗。
我拿万用表测了一下,拆开盖板,用镊子拨了一下那个卡住的弹簧,滴了一滴润滑油。
“好了。”我按下冲水键。
哗啦啦——
水流顺畅地卷走了所有的污秽。
警长埃里克激动得差点抱着马桶亲一口。
“神迹!这是神迹!”他塞给我一瓶陈年威士忌,“以后在镇上,谁敢欺负你,报我名字!”
下一站,镇长家的游艇。
发动机总是熄火。专家说是燃油系统老化,建议换发动机,报价20万克朗。
我听了听声音,打开机盖,发现是进气歧管有个微小的裂缝,导致混合气过稀。
我剪了一块易拉罐皮(这次是啤酒罐),涂上密封胶,包在裂缝处,用铁丝扎紧。
“试试。”
轰——
发动机发出了悦耳的轰鸣声。
镇长看着那个易拉罐补丁,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“这就叫‘缝缝补补又三年’。”我用中文说了一句,奥拉夫在旁边负责翻译成挪威语(虽然他翻译成了‘这是东方的神秘金属封印术’)。
就这样,我在小镇上彻底火了。
大家发现,这个中国“学徒”简直无所不能。
水管漏水?找林。
暖气不热?找林。
汽车抛锚?找林。
甚至连教堂那个罢工了十年的机械钟,都被我爬上去修好了(其实就是齿轮缺油卡住了)。
我的时薪,从150克朗,涨到了……没数。
因为他们都不给我现金了,直接送东西。
今天是一整条刚钓上来的三文鱼,明天是一箱帝王蟹,后天是自家酿的葡萄酒。
我和老婆的冰箱很快就塞不下了。
奥拉夫作为我的“经纪人”,每天乐得合不拢嘴。他负责接单、报价(往死里报),然后我负责干活。收入我们三七分,我七他三。
他说这是“技术入股”和“品牌授权费”。
05
半年后。
老婆的博士课题顺利通过,我们也搬出了那个狭小的地下室,租了一套带花园的小别墅。
虽然我依然没有那张该死的执照,但在小镇居民眼里,那张纸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当他们的生活陷入停摆时,有一个人能提着工具箱,像超级英雄一样出现,用最朴素的工具,解决最昂贵的麻烦。
有一天,我正在给商会主席修他的古董咖啡机。
奥拉夫坐在旁边喝着咖啡,突然问我:“林,你想过回国吗?”
我停下手中的活,想了想。
“以前想。觉得这里冷,人也冷,还受歧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我看着窗外。
街道上,那一层薄薄的积雪下,隐约可以看到冒着热气的井盖。那是地热系统在运作。
路过的邻居看到我,都会热情地挥手喊一声:“Hei! Lin!”(嗨!林!)
警长的警车停在路边,他特意摇下车窗,冲我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现在觉得,这里也挺好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虽然冷,但人心热乎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奥拉夫放下咖啡杯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?分红?”我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,是一张表格。
《特殊技术人才永久居留申请表》。
推荐人一栏,密密麻麻地签满了名字。
镇长、警长、商会主席、牧师……甚至还有那个一开始看不起我的清洁工中介大妈。
而在“职业技能评估”那一栏,奥拉夫用他那颤巍巍的笔迹,写下了一行大字:
“他是这个镇子的大动脉外科医生。没有他,我们都会冻死在那个冬天。”
我的鼻子一酸。
“老头,你……”
“别肉麻。”奥拉夫哼了一声,转过头去,“赶紧修!修不好扣你工钱!”
“得嘞!”
我拿起螺丝刀,干劲十足。
窗外,极光在夜空中铺展开来,绿色的光带如同巨大的管道,连接着天地。
我想,我也终于在这个冰雪国度股票配资官网,接通了属于我自己的那根“管道”。
博牛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